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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倡家风 沐书香】⑥周莹莹:给姥爷的一封家书
2018-03-09

编者按:又一个散溢着淡淡温情和书卷清香的“三八”妇女节到来,对于持续开展“智慧女性•书香家庭”活动的事业发展公司工会女工委而言,这个节日是一次对全体女职工才情、修养、收获指数的概览和展示,是一场优秀女职工晒智慧、晒学识、晒幸福的“春之秀”。自全国第五届“书香三八”读书活动启动以来,该公司工会锁定“注重家教家风、培育家国情怀”主题,举办“巾帼素质提升大讲堂”---“传承中华好家风”专题讲座,召开专项动员会、组织专题培训、推荐专门书籍,连续两年,有7名女职工的作品在全国获奖。事业发展公司内部也通过开展“智慧女性•书香家庭”读书征文活动,涌现出一批良好家风倡导者、美文佳作撰写者,在女职工队伍中泛起了读经典、倡家风、写美文、提素养的“春潮”。为此,澳门新葡京-,官方直营,澳门新葡京网址网开设【倡家风 沐书香】专栏,在这个阳春三月与大家共享部分精品佳作。

今日分享总医院周莹莹《给姥爷的一封家书》,她用深情细腻的笔触,为我们勾勒了“隔代亲”的温情画面,声声呼唤、切切追忆,让人由衷感受到“孝老爱亲”的家风魅力和“欲孝亲不在”的淡淡怅惘……

给姥爷的一封家书

总医院 周莹莹

姥爷,您的黄瓜熟了,绿莹莹的短短胖胖的瓜身上满布着硬硬的绒绒的小刺。我猛然有一种感觉,觉得您就像那黄瓜一样,外表刚强,内心柔软,犹如那黄瓜里的瓤,沁人心脾。

小的时候,在我的眼里,姥爷好高好高。不知何时,他的腰便开始有了弧度,脸上亦爬满了皱纹。嘴里的牙齿镶了几颗。手上的茧子愈来愈厚。唯一没有变的,是他的脚,穿39的鞋。有一次,他正在院子里的一块菜地上犁地,脚上穿着一双特别眼熟的鞋。之所以眼熟,是因为我曾穿过很多年。我不敢相信呀,那鞋子的鞋帮上还有一些密密的流苏作装饰。忍不住,问了一句。姥爷咧嘴一笑,默认了。之后,他还穿过我军训时的鞋,弟弟的球鞋……我在苦劝不得后,给他买了一双新鞋,依旧很少见他穿。姥姥告诉我,他是不舍得。天黑了,他在屋里,铺上一张报纸,穿上鞋子,走上几步,嘴角挂着甜甜的笑……姥爷,您知道吗?您走的那天晚上,我从床底下找到了那双鞋,我看着它,就像新的一样。我甚至不敢去看鞋底,我怕,那也如新的一般,还好,它有被穿过的痕迹,淡淡的灰,我泪如雨下。

时常想起您黝黑的皮肤,面对黄土背朝天的劳作着;

时常想起您厚重的手掌,每一根手指的指纹里都夹杂着泥土的芬芳;

时常想起您蹒跚的步履,一步一步脚踏实地;

时常想起您的句句叮咛,朴实无华字字铭心;

时常想起您倾听的戏曲,西皮二黄南腔北调绕梁余音。

只是亲爱的人,故地重游之时,您已经驾鹤西游,踪迹难觅。

不知道,您在那边过得好不好?

不知道,那边有没有暖衣热饭你的血压还高不高?

不知道,您是不是像我们怀念您那般思念我们?

您有没有过接到噩耗的经历?脑子清楚的知道事情的结果,嘴里心里却不停的对自己说,不是的,不会的,不可能的。有那么一段路,在记忆里存在了好多好多年,第一次觉得它的终点是那么漫长而又遥远。第一次体会到,面对生命的逝去,我并不若在工作中那样淡定从容,有条不紊,我的心像被揉搓着。眼睁睁的看着,连绵起伏的生命以一条直线的形式呈现。学到的那些抢救手段已可施无计,只能呆呆的呆呆的目送您离去。从未想过,教科书般的临终护理是为您;从未想过,当告别来临的时候,即便是只言片语亦无法传递;从未想过,永别他来得竟如此之快。总是觉得,还有机会,还有时间,还会再见,哪里知道,昨日还曾一桌吃饭,促膝畅谈,连24个小时都不到,明明还是昨天那样子的您,竟静静的躺在那里,闭合的眼眸,紧绷的嘴唇,冰凉的手指,苍白的甲床,砸的地面哐哐响的僵硬的腿脚无不提示着我,永远的失去了您,任我如何呼喊,您都不会再回应我了。再没有人,看到我推着电动车进门时,笑靥烂漫的迎接我;再也没有人,会说俺莹莹真会说话了,再也没有了。那一刻,我才真正了解,一个称谓被刻在石头上是什么滋味。即使有千万不甘,也寻不回了。

那一天,有好多的第一次啊。第一次给您洗脸。我亲爱的人,我的手里握着的毛巾,颤巍巍颤巍巍擦着您的面颊。我用学校里教过的给婴儿洗脸的顺序给您擦洗,前额,鼻部,嘴角,面颊,下颌,耳后,然后擦干面部。突然觉得,您的面颊是那么小,多想再擦一会儿,再多看两眼,再记一下,您的样子,我曾想过,我们一起拍一张全家福的。除了那张遗照,我们甚至连一张您的照片都没有......

入殓后,我跟着大部队走在路上。围绕着我的是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哭声。他们呼唤着我的爹来......我的叔来......我却喊不出声,明明那么难过,鼻子酸痛,话都无法说出口。烧纸过后,返程的路上,我才听到自己的声音,我的姥爷来......夜里,膝盖传来了阵阵的刺痛,让我知道,这一切都是真实的。如果这是一场梦,该多好?我但愿一直睡下去,永远不要醒。快到端午节了,让我再为您斟一杯酒,剥一个粽子,多好?

在您睡过的床上,姥姥找到了一沓零钱。数了数,一共九十块钱。她平均分成了五份,一家一份。她说,这是您一辈子的心血,不要花,留着做个念想。我知道,您一生辛劳,没有工作,年轻的时候当过兵。退役时,好不容易分配工作了,由于血压高,没有胜任。从那时起,为了养活我们这个家,起早贪黑,任劳任怨。扛过麻袋,搬过钢筋,拉过三轮车。七十岁了还帮人家看厂子。夏天,知了叫得正欢的时候,您的背上是豆大的汗珠,蚊子咬的包包......这些钱不算多,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是您一生的见证!

姥爷!离别匆匆,太匆匆!我会记得您的为数不多的箴言,好好的生活下去。我会珍惜与家人相处的美好时光,不再留下任何遗憾。我会告诉我的孩子,我的姥爷是一个怎样的人。我会照顾好您种的那一片菜畦,给黄瓜浇水......

您的外孙女:周莹莹

2017年5月28日

(在全国第五届“书香三八”读书活动中获“一封家书”入围奖,在事业发展公司“智慧女性•书香家庭”读书征文活动中获一等奖。)